凡煙小說

☆、平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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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過了半年多,三營幾乎就是謝景雲的天下,大家都認同謝景雲為老大,和一年前的境遇相比,簡直不能同日而語。

而張常也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,雖然還是傲慢,還是很欠打,但是可謂是十分認同謝景雲的一切決定,甚至可以說是崇拜的程度。

因為他學會了很多打人的招式,還有別的自己以前從來不知道的技巧,心裏十分得意。

這一年他們一直訓練邊境摩擦不斷,幽州開始往邊境增兵,但是就在他們一心以為要被派去邊境之時,等來的命令卻是去平叛,而叛軍是——由於朝廷不給糧餉,吃不飽飯的廖城雜兵。

謝景雲他們幾個少年也迎來了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作戰。雖然打的是趙國人,是自己的同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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廖城位於幽州和並州交界處,往南毗鄰裏州。這些雜兵並未在並州前線作戰,而是運輸輜重,負責修葺事務。平時還要負責幽州和裏州邊界一些臟活兒累活兒 。

幹的活兒多,但不代表分的糧食多。這種沒地位沒戰功的兵,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有出頭之日。

但是也有好處,就是不上戰場,那大概率不是戰死。然而不上戰場,他們就不明白殺個上級官員與對戰有規模的軍隊,有什麽區別。

此時這些兵挑事兒實屬意外,本是因為一周前說是他們幹完活兒會獎賞每人一個大餅,但是餅的數量有限,結果後來的人就沒了。

而上級負責人員竟然說沒了就是沒了,今天沒有了就是沒有了。也沒有替代物來讓這些幹了重活兒的兵填飽肚子。

於是當場這些沒領到餅的人與上級發生了口角,晚上的時候一幫兵把這個上級給綁了。

然而被綁這頭子竟然也毫無畏懼,說著“你們這幫沒用的兔崽子,讓你幹點活兒怎麽了?有能耐你上戰場殺敵,去掙軍功啊!有了功勞你害怕吃不飽飯?一群窩囊廢,就知道在這裏裝霸王。”

殊不知這幫兵被說中心事,惱羞成怒,再加之沒有糧食確實不滿,有個人手快,竟然把他一刀砍死了。

其實也是幾年來積累的弊病了,畢竟朝廷的糧餉永遠不足,這些兵吃不飽飯也不是一日兩日了。

殺人了,就代表事情愈發不可收拾了。索性這幫人一不做二不休,想出頭當那個“為民除害”之人。

開始在當地專殺壞人壞官,結果這幫粗心之人難免錯殺幾人,以至於最後一片亂,於是成了叛軍——被清剿的對象。

第一次作戰,幽州兵可謂是大勝而歸,畢竟這幫雜兵沒什麽戰鬥力,對於這些武器不足,軍心不足的叛軍,幽州三營很快就制服了他們。

而等來的軍令不是收押,而是問斬。叛軍不容於世,叛軍該死。敵國戰敗都可以頭像,收俘虜,而叛軍不可以。

或許這也像皇權一樣,大臣或者皇子貪汙了,魚肉百姓,皇上或許能念在其別的功勞上從輕處理,但是一旦藐視皇權,有謀反之意,則是誅九族的大罪,皇上萬萬不能容忍。

歷來的皇帝,在做上皇帝之前都會經歷一些陰謀詭計,畢竟奪嫡之戰要麽坐擁萬裏江山,要麽死於非命。

所以當上皇帝之後就難免疑心,生怕被人用同樣的計謀害了性命。

就在全軍將士士氣很高時候,謝景雲他們卻表現得很平靜。第一次勝利理應慶祝,但是他們都沒有這心思。

徐子良看著景雲,他知道景雲是因為不想打自己的同胞,但是又不能不打——因為他們暴動,不止殺了蛀蟲,也殺了好官,還殺了百姓。

於是說道:“景雲,你不用自責,他們死有餘辜,他們可能初心是為自己爭取利益,但是他們不該牽扯這麽多無辜的人。”

謝景雲沒有說話,只是手中不斷摸著他的劍,一遍一遍擦拭著。這劍上已經很多亡魂了。

蔣小虎:“老大,我們只是聽命令行事。”自從張常叫謝景雲“老大”之後,蔣小虎也特別喜歡這個稱呼,仿佛還是在同柔城,在杏子林,跟在他身後叫著“哥”的時候。

這時張蒙說:“景雲,你有沒有想過,解決了邊境之患之後你要幹什麽?”

謝景雲明白了,張蒙在告訴他,以後的日子裏,很可能他們會一直內部作戰,因為這該死的朝廷,因為這些該死的貪官和不作為的制度,會有更多人揭竿而起。

如今只是一小波人的試探,被朝廷以血腥手段鎮壓清剿,所以一時間可能沒有人再冒頭。

但是一旦朝廷發生大變,兵權分散,將士失望,民心向背呢?會不會有更多的人揭竿而起,那時候又有多少“叛軍”呢?

之後的一段時間,邊境摩擦不斷,但基本都是小打小鬧,構不成重大作戰。

謝景雲他們三營的人不斷出征,基本都勝了,各個人有了不同的戰功,一步步晉升,日子過得也是飛快。

時間長了,很多人也覺得胡人嘛,不過如此,是一打就跑的孬種。

但是他們都忘了,胡人的精銳騎兵到現在都還沒出現,而這些搶掠糧食的散兵,真的能代表胡人的軍隊嗎?

還有,他們的軍隊沒出現,然而我們可是正正經經的幽州兵。

敵人逐漸知道我們的兵力部署,作戰實力,那我們呢?又知道多少敵人的真實實力?

所謂知己知彼,百戰不殆,不知彼而知己,一勝一負,不知彼不知己,每戰必殆。

雖然我們有以往作戰的經驗,但是,這些年大趙軍隊都有所改變,何況這些游牧民族呢?

果然不久後,謝景雲就迎來了與胡人的第一次規模作戰,雖然憑著燒糧草的軍功升了都尉,但是他還是對幽州的兵感到擔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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